信璨重重地咳出一摊血来,却慌忙拉住惊慌不已的文羡卿:“我没事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乐贞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下那摊血,“都这了你是认真的吗?”

    信璨捂住文羡卿的脑袋,将她的脸转向一旁,尽量不去看那地上的血迹,又悄悄将手背到身后,唤下人前来清扫。

    他为难地将文羡卿推坐在凳子上,而后面对着她表情认真地宽慰道:“是郁结在胸的浊气,吐出来就舒服多了,真的没事。”

    听了他的话,文羡卿还是十足的不放心。她摸上他的脸颊,看着他唇边未干的血痕,眼睛湿红着问他:“这都这样了。大夫呢?快将大夫请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别激动,我倒是将那口淤血咳出来之后好多了。”信璨看了眼乐贞,乐贞支着还未放下的筷子,立刻很识趣地丢下,“我去看看信珩回来不,我去看看大夫。”

    望着风风火火就离开的乐贞,信璨松了口气。再转头,信璨心上再次一紧。

    他闻着桌上饭香,试图转移话题,“这是你准备的吗?正巧我有些饿”

    “信璨!”文羡卿打断他,对上她的目光,信璨放缓了语气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文羡卿话语颤抖,她吸了吸鼻子,没忍住,“啪”地一下眼泪从颊边滑落,滴在他的掌间。信璨慌张地忙去替她擦拭,连连追问着,“怎么了,别哭啊,都是我的不是,我,我,我下次不让你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看不看得见的问题吗!文羡卿将方才一时酸涩,没忍住的眼泪抹去,“你是怎么受伤的?”

    见她不哭了,信璨用袖子替她擦干净泪痕,尴尬地躲开她的视线,“就是去西郊的时候,路上遇见一伙人。那些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我的人内力全失,这才着了道。”

    内力全失?文羡卿一惊,面上血色“唰”地退去,信璨吓得又从凳子上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,那你是不是差点没能回来啊?”文羡卿从未觉得自己眼泪这般多过,“那你还说没事。”

    原来她只是关心则乱,信璨松了口气,认真看着她安慰道:“只是遇见了,那些人不知去往何处,意不在我们。否则,我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你面前不是吗?刚才拿一下吓到你了吧,忘了你不能见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乎那些!”文羡卿又气又急,偏信璨还在那笑,文羡卿恼得不去看他,信璨只好陪饶道,“我却是是饿了,你都准备了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酱鸭。”文羡卿干巴巴道,“可怜乐贞等了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信璨令人呈上器具,先是夹到文羡卿碗中,然后尝了一口,赞叹不已:“许久没吃过春月楼的菜了,我都饿坏了,你还想着她。乐贞让我哥下次陪她吃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。”叹了口气,文羡卿替他布菜,信璨见不得她这个样子,减去轻浮,认真与她道:“我那里自有备的药,再说那伙人本无意伤我。咳出来之后好了许多,这两日再补补,不会有什么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文羡卿夹菜的手停在半空,她看着信璨,眼帘微垂,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阴沉起来,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没听清她的话,信璨又问了句:“什么?”

    文羡卿的声音还是很小,隐隐地,还带着份委屈:“我怕是我连累到你。”

    她的模样,落在信璨的眼中,刺眼极了。信璨放下筷子,轻轻将她揽在怀里,拍着她的背道:“你的事,怎么会连累到我呢?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,否则我听了心里难过,只怕这病,更是好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