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夕乖巧地都应了下来,李骘玖起身,看了一眼桌上那未尽的云片糕。

    “小聪明偶尔用一用就好了,贵妃还是要掌握些分寸,这糕点毕竟不是应该出现在宫中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果然不好糊弄,可这口是心非的模样真叫人看了可怜。

    “皇上又不是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李骘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见朝夕低低摇了摇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,随后她还是叫人把它们撤了走。

    晚间,许是为了安抚珍嫔,朝夕听红烛讲李骘玖进了乔谭轩一直没有出来,叫宫中其他嫔妃都妒红了眼。

    红烛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万分气恼的模样:“哪里来的野蛮的胡姬,平日里那眼睛都要顶天了。哪里有娘娘半分好。娘娘蕙质兰心,皇上怎么就瞧不见您的好。”

    朝夕笑道:“她是珍嫔,不是胡姬。你以后别再叫错了。怎么你今日气性这样大,好像有谁惹了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红烛看着朝夕,眼神里带了些可惜:“今日皇上和娘娘气氛多好,偏偏叫她搅混了水,我还以为皇上今日会宿在娘娘这里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:“娘娘,自成婚之后,皇上来雪竹榭也是在白日,可从来没有一夜宿在这里过。便是成婚当夜……也未曾……如此下去,娘娘何时才能有子嗣?”

    她是真的为朝夕着急,殊不知朝夕只是在这世间走一趟,可不想真闹出个孩子出来。

    她笑着摆摆手:“急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要争啊……”红烛提醒。

    朝夕笑言:“在争呢。”

    红烛看着她脸上的盈盈笑意,哪里有一丝一毫争宠的样子,她叹了口气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朝夕瞧见烛火摇动,帘幔飘闪,她眼神一暗:“红烛,你先下去吧,我要睡了。”

    红烛告了退,那躲在帘幔中的人施施然走了出来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:“原来皇兄如此防备于你,到如今竟是连同/房也未曾。”

    朝夕坐在梳妆镜前不理他,只问:“这云片糕,究竟有什么故事?”

    李骘笙走到她身旁,看着镜子里的女子已经卸去脸上所有妆容,却依旧容颜姣好,叫人不免心驰神往。

    他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朝夕的发丝,却复又一笑,似乎在笑自己闪了神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特别的,幼年的时候曾同皇兄溜出过皇宫,年幼无知不知百姓生活要用金银,因此身上分文未带。我同他饿了一整天,直到御林军傍晚时找到我们,从路边的摊上买了云片糕,才叫我们不至于饿昏头。那之后,他虽然嘴上未说,我却知他是喜爱这东西的。”

    朝夕这才抬眸看他,眼睛弯了弯:“如此说来,王爷也是喜欢的,是么?”

    李骘笙一愣,随后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:“本王不喜欢。我同皇兄喜好不同,皇兄喜欢的东西,本王,一样都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朝夕抿了抿唇:“第二个问题,为何是我。后宫嫔妃虽不多,但我不是唯一。王爷为何会帮我?”